此时此刻,屋内的所有人也终于明白了,常教授荣归故里后,他谢绝了上级安排的领导职位,而是选择了默默地在学校中教书,因为他已经无法忘却那些曾经的刀光剑影,无法忘却躺在无名烈士墓下的一个个战友啊
老人在把自己的青春奉献给祖国后,选择了普通而平静的教书生涯,选择了把一身出类拔萃的谍战经验默默的传授给下一代。也许,这也是他那一个个躺在无名墓碑下的那些战友们,最最渴望的生活呀。
屋内的众人的身板笔直地立正站立着,每人的眼神中都透着激动和崇敬的神色望着老教授。老人退休了,可在祖国召唤的时候,他又挺直了已经老迈的身躯,依旧毫不犹豫地重披战甲,再次出现在这血雨腥风的谍战战场。这样的老人、这样的前辈,又怎么能不让这些钢铁战士们钦佩。
常教授说完,扭头看着行动处的萧处长说道:“今天徐莉的牺牲,这就是血的教训呀可你们不用悲伤,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温梦、吴雪莹,擦干你们脸上的眼泪,我们都是战士,都是随时可能为华夏捐躯的特种战士。死,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教授说到这里,目光中突然射出了一股冷光:“死,我们不怕,可我们的战友不能白死,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对方已经残忍地下手,我们也就用不着再客气命令”
随着老将手铿锵有力的话音,室内所有人的双脚猛地并拢在一起,一股股杀气突然从每个笔直挺立的身躯上迸发了出来。放在桌上几个茶杯中冒出的几缕白色水汽,突然在一股股凌厉的杀气中剧烈摇摆起来,扭曲着消散在空气之中。常教授说到这里,脸色忽然布满了一种悲怆的神色,他望着万林一群人继续说道:“你们都是久经杀场的特种兵,都见到过自己的战友倒在敌人的枪弹下,可你们在战场上都清楚对手是谁,知道到底倒在了那些敌人的抢下。”
“而在我们的谍报战场上,我们这些特工人员面对的却可能是一些看不到、摸不着的敌人,我们的许多优秀队员直到生命终结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去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死于何人之手”
常教授说着,抬头看着万林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一名老特工,在世界各地为国拼杀了大半辈子我后来年岁大了,不适合继续战斗在第一线,所以才奉命返回了国内。到现在,我已经回国十几年了,早已经远离了那些刀光剑影的谍报战场。可你们想不到啊,就是现在,我躺在床上都能看到那一个个倒在我身边的战友,都能看到他们牺牲前那仰望着空中的灰暗眼神。”
老人的话语中透出了深深的悲伤,他低垂下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又抬起脑袋说道:“你们知道我是因为年岁大了才返回了国内,可你们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谢绝了上级安排的领导职务因为数十年的紧张生活,已经让我的心无法平静了。”
一旁的温梦听到老人有些激动的话语,默默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到旁边写字台前拿起教授的茶杯,然后走回递到有些激动的老人手中。吴雪莹也抹抹眼泪,伸手紧紧攥住了这位老前辈的左手。
常教授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讲道:“每当夜深人静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的眼前都经常会弥漫着一片片鲜红的血迹,出现着战友们临终前那一双双跟徐莉一样惊恐、无助的眼神”
“返回国内后,我谢绝了上级的安排、主动要求到大学去教课,就是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就是想把我这几十年总结出来的谍战经验传授给下一代,让他们从我们这些先辈的经验中知道什么才是一个优秀的特工,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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