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和炮是用来杀敌人的,而医院是用来救自己人的,两者意义完全不同。
孟烦了想起他为保住自己这条腿做过的努力,威胁郝兽医,骗张立宪,偷小醉的钱,被英国人看不起,在何书光等人面前脱裤子……
说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
而今他们的命终于不那么贱了。
“龙爷……”孟烦了刚要问他这是怎么回事,猛听后面嗷的一嗓子。
“爹!”
饱含情绪的声音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到。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脸上生着许多斑点的中尉军医扔下手里的东西朝阿译来的方向跑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郝兽医的身子哇哇大哭。
二十八九岁的人了,哭的像个孩子。
而老头儿,怎么拉也拉不起跟前跪着的儿子,他又哽噎着说不出话,粗糙的老手一下一下抹眼泪,而旁边站的阿译似乎想起被日本兵当靶子射杀的父亲,捂着脸在那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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