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先生所言,乃是‘纠结’。”
“纠结?哈哈,你说得好!”周先生笑了起来,“虽然我没见到他,不过听人说起此人的事迹,大概也能猜得出他的心态。”
“是,他对官府朝廷是无比的失望;可是要他襄助髡贼,当新朝元勋,他又接受不了。”周乐之回忆着整个见面的过程,“若说有什么本心,那便是不愿意髡贼东虏这样的蛮夷入主华夏……”
“蛮夷?髡贼也是蛮夷?”周先生似乎吃了一惊,而后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他们的确是蛮夷!”
周乐之不知道先生到底有什么好笑的――这髡贼海外而来,纵然自称是大宋后裔,亦是入夷而变夏,不是蛮夷是什么?
“如此说来,只要是华夏英雄当皇帝,不管是谁他都无所谓喽。”
“这话他可不敢说。我瞧着他的本心大约就是如此。”
“他当然不敢说。”先生微微点头,“他和梁家不同。”
梁家别看赚着澳洲人的钱,内心却与髡贼是势不两立。真要到了关键时刻,毁家纾难也不是不可能的。李家可就不一样了。
“造枪炮的事情,他还有意要做吗?”
“这李洛由最在意之事便是刷新火器。朝廷原本就叫广东这边铸炮,只是工价银给得太低。而且他觉得现在铸的炮太差了,还不如弄到髡贼的制炮之术……”
“靠,这是什么逻辑,”周先生骂了一句,又问道,“关于髡贼他还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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