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万万想不到。
已经走到帝国高层，叫万众仰望的大人物，竟然还记得当年随口的一句承诺。竟然会以食邑三干户的王侯之等，亲自赶来瓦密镇。竟然会叫她一声大姐！
哪怕是话本故事里的那些仁义人物，心中挂怀旧日情谊，也无非是派个手下来处理，或是递个话叫人照顾。
而眼前这个人。
他已在天下亿兆人之上，应当如龙如凤，行在九天，却还记得她和褚么这样的灰石碎土、衰草尘埃吗？
须知连她自己的至亲，都不肯再认她！“器华大姐？”
黄蛇轻轻地又唤了一声，笑道：“怎么，才几年不见，已不认得我了？需不需要再自我介绍一次？”
他清了消廉子，一如初见那般，洪了洪手，很有礼貌地道：“清问您是褚好学的京人吗？”
几年前同样是这个人，同样是这个问题。那时候这个裤贵的大人物，还被一超做活儿的柱子骂了一领。
张器华有片刻的恍惚，紧紧牵住褚么的手：“是是，我们是。”
褚空当年走的时候，褚么不到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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